中足联当务之急是开源 加速推动中国足球职业化

记者寒冰报道：中足联有望在本周挂牌成立，届时将承担起完善和稳定职业联赛竞赛体系、提升联赛竞争力、提高联赛与俱乐部商业价值、推动联赛和俱乐部可持续发展的责任。除了承担中超、中甲、中乙三级职业联赛的日常运营与管理外，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加速推进中国足球的职业化，尤其是推进市场化进程，在增加职业联赛和俱乐部收入、改善俱乐部生存状况方面，要做出更契合职业足球发展规律和市场机制的决策。

职业俱乐部的主要收入仍集中在三大块：转播版权、比赛日收入与商业赞助。眼下中超现行的版权合同要到2028年才到期；比赛日收入受制于主场容纳能力、球队战绩和球迷基础，短期内很难出现大幅增长；因此中足联当务之急应是拓宽联赛与俱乐部的商业化渠道，扩大商业收入来源。

目前中超俱乐部的商业收入，传统上主要依赖球衣胸前广告与球队冠名权。中国足协去年放宽了球队冠名管理，发布规定允许俱乐部在2024—2028赛季对所属球队冠名。冠名权与胸前广告一样，是吸引企业赞助的主要方式。金元时代时，球队冠名费曾高达亿元量级——如2016年乐视冠名国安约1亿元；2018年斯威汽车冠名重庆3年合同合计2亿元。尽管现在赞助商的出手远不如当年，但赞助仍是俱乐部重要的商业收入来源。

遗憾的是，上赛季16支中超球队仅河南队获得了冠名权。基于去年的试点经验，中足联可以考虑进一步放宽冠名政策。此前足协曾规定俱乐部所属球队不得以股东字号、商号或品牌命名（包括相似的汉字或词组）。随着俱乐部股改推进，冠名政策可更具弹性，允许俱乐部股东为所属球队冠名，有助于激发股东支持俱乐部运营的积极性。

日韩两国已有相关先例：疫情重创下，J联赛曾讨论球队冠名问题；近期K联赛已有两家俱乐部以大股东名义改名，例如蔚山现代改为蔚山HD（HD代表Hyundai），济州联队名称加入主赞助商鲜京集团的缩写SK，改称济州SK，加强了与大股东的联结。鉴于我国职业足球仍处发展推进期、且很多俱乐部在政府“托底”背景下进行股改以引入更多股东与资金，允许股东冠名既能吸引潜在投资者，也能作为对已投入大量资金股东的一种回报，增强其稳定性，成为改善俱乐部短期造血能力不足的一种可行方式。

在成熟联赛中，版权收入通常是俱乐部的核心财源。英超俱乐部每赛季能获得至少1.5亿欧元的版权分成，保障俱乐部良性运转。中超在金元年间曾出现过5年合计80亿（最高每年约10亿元）的版权巅峰，而从去年起执行的5年7.5亿元人民币的版权合同，让外界看到恢复的希望。中足联成立后，应承担起三级联赛版权谈判的主导职责。尽管现有版权合同还有四年到期，中足联可以提前布局，优化版权收入分配办法，在追求公平成效的同时，兼顾俱乐部影响力差异，争取向下辐射，让中甲、中乙也能分享到红利。

过去中超的版权分配尽可能平均化，在总体版权规模偏低时，未能体现头部俱乐部的市场价值，导致冠军与垫底球队在版权与赞助上的分成几乎无异。对比英超，榜首与榜尾的收入差距仅约1.8比1；西甲调整前这一差距更大，调整后两大豪门的版权收入仍远超榜尾球队但总体效应使联赛蛋糕做大，下游球队收入显著提升。职业联盟统一对外出售版权是普遍做法，通过保障头部球队的价值吸引更高溢价，从而扩大整体收益并向中下游分配。

要实现中超版权收入的显著增长，根本还是需要头部俱乐部带动，进而惠及中小俱乐部和低级别联赛。欧洲五大联赛普遍把至少约10%的份额向下分摊，用于扶持下级联赛俱乐部，以保证联赛金字塔的稳固。此前中超与中甲的分红差距较大，未来为稳定联赛体系，中足联在版权分配上可以适度提高向下分摊的比例，尤其要兼顾中乙的生存与发展。

在分配机制上，日职的做法值得借鉴：J1联赛有前10名的排名奖金、年度球迷指数的差异化奖励、按过往赛季成绩分期支付的奖金，以及20支球队的均分部分，综合考虑成绩、俱乐部影响力与收益平衡；J1、J2、J3的均分奖金相对接近（分别约为2.5亿、2亿和1亿日元），对下级联赛俱乐部有较强的补助效果。中足联若能参考并结合中国实际，设计更有激励性且兼顾公平的商业与版权分配体系，将有助于推动中国职业足球向更加市场化、可持续的方向发展。